驾校达人:那些笑中带泪的游戏环节
驾校的时光像一锅沸腾的麻辣烫,呛辣里裹着鲜香。教练车引擎声嗡嗡作响,副驾驶座上永远坐着位嗓门洪亮的师傅,而我们这群学员,则在各种稀奇古怪的“游戏”里摸爬滚打,硬生生把驾照考成了通关文牒。
记得第一次摸到方向盘,手心里沁出的汗能把塑料握把泡软。教练突然一拍大腿:“来,玩个‘方向感大考验’!”他猛地关掉导航,指着前方一片混沌的树丛:“倒进去,不碰杆就算赢。”天晓得那片林子长得一模一样!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飞速逼近的竹竿,感觉心脏快从喉咙眼蹦出来。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,像在嘲笑我的笨拙。直到车身终于颤巍巍摆正,听见教练哼了一声“还算没压线”,我才发觉后背早已湿透——这哪是学车?分明是闯关打怪嘛!
最难忘的是“突发状况模拟秀”。某天练车中途,教练突然掏出个喇叭狂按:“前面施工!立刻靠边停车!”我慌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,方向盘在他吼声里左拧右拐,车子蛇形走位堪比醉酒舞步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刺得耳膜生疼,等我哆哆嗦嗦停稳,发现右前轮离沟渠就差半指宽。“知道为啥练这个?”教练吐着烟圈冷笑,“真马路上窜出条狗,你指望它看红绿灯吗?”那一刻突然懂了,所谓“游戏”,原是把生死攸关的教训藏在笑声里。
桩考场的S弯才是终极修罗场。我们私下管它叫“贪吃蛇挑战赛”——方向盘转得稍急,车屁股就会狠狠亲吻雪糕筒。有回隔壁组姑娘连撞三个桩桶,塑料筒骨碌碌滚成保龄球阵。她蹲在地上捡筒时,眼泪混着防晒霜往下淌:“我这辈子都绕不明白这弯了……”可你猜怎么着?三天后她竟第一个满分通过。后来她跟我说,每次转弯前都默念“左打半圈,回正,右打死”,像在给方向盘念咒语。原来恐惧被拆解成步骤,就成了掌心的纹路。
这些看似荒诞的演练,实则是用夸张的剧本预演真实危机。当我在暴雨夜独自驾车,看见积水反光时,身体竟自动绷紧——那是无数次“水洼避险游戏”刻进肌肉的记忆。方向盘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位沉默的老友提醒我:“稳住,你能行。”
如今拿到驾照已两年,那些在驾校摔过的跤、挨过的骂、流过的汗,全发酵成从容的底色。偶尔载朋友经过旧训练场,还会指着某个角落大笑:“瞧见没?当年我在这儿表演过原地转圈!”阳光穿过车窗,照见仪表盘上小小的平安符挂件,忽然懂得驾校最深的隐喻:人生何尝不是场大型驾考?总有突如其来的弯道,躲不开的障碍桩,但只要方向盘还在手里,就没有冲不出去的迷障。
下次遇见刚摸方向盘的新手,我会递给他一颗糖:“别怕,记住教练的咆哮也是祝福——毕竟他们吼得越凶,你活得就越久啊!”